“女童被锁车内身亡”我仿佛看到自己被爱遗忘的一生

深圳3岁女童被锁车内后不幸身亡,触痛了很多人的内心。身为父母实在不能理解孩子以这种方式被遗忘,以这种残忍的方式离开。现实中绝大数人认同的亲情伦常下,也总有一些让人唏嘘的例外,每一个例外背后都是一段悲伤的故事。

我是小君

一个苟延残喘的女人

与命运抗争过也曾‬和好运插肩而过

余生只愿

我的孩子永远不‬会‬‬被‬爱‬遗忘‬!

我的父母都是有“单位”的人,在那时有单位就有面子、有钱、有地位…

而我的到来,让这些“所有”都蒙上了阴霾。

有工作的人不能超生,我的女孩身份成了家里断“香火”的恶根。在记忆里父亲永远是生活在1米以外的“别人”,那个宽阔的胸膛和肩膀抱过堂弟扛过堂哥,但从来与我无关。

母亲是个骄傲又要强的人,她美丽的外表和让人艳羡的工作给了她骄傲的资本。从我出生起他们所有的甜蜜都到了尽头,相互的怨恨,使得他们从最初的互骂发展到互殴,直到有一次她被父亲踢翻在地又连脚踢踹,母亲抓住一个间歇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在父亲背上砍了一刀后,他们的关系彻底结束了。

那年6岁,我被判给母亲,不是因为她比父亲爱我,而是面对父亲一大家人的逼迫,她只能选择带走我。

比起父亲的距离感,她对我更像是一个双面人,小时侯她的怀抱她的笑脸都真切的给过我,也会带我逛公园买新衣买好吃的,然而更多时候则把我像旧衣物一样甩给在农村的奶奶,一两个月都不去理睬。

离婚后的母亲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光彩,身边总是围绕着各色男人。

母亲是矛盾的,她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又不愿接受这些条件比父亲差的男人,而条件好的男人又怎会心甘情愿要一个离过婚带着孩子的女人呢。她执着的要找一个比父亲更有“面”的男人。

毫无疑问我是她通往幸福的障碍,她对我更加冰冷了,除了满足温饱,母亲很少对我笑了,甚至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小小的我学会了看人眼色,讨人喜欢,做所有力所能及和力所不能及的事。

9岁时,母亲被单位辞退了。理由是有人举报作风不检点,和已婚男上司有不正当关系。被辞退后的第一个月母亲都没有出过家门,不知她的内心经历了什么,第二个月母亲改变了。

没有了工作,她开了间服装店,并开始和各种男人谈恋爱,接受他们的礼物和金钱。直到光叔的出现,一个长得帅气的穷小伙。那个年代满地机会,穷的人肯定是有自身原因的,光叔认为自己帅就是可以不努力的本钱,母亲则看中他“小伙”的身份和帅气的脸,两人各取所需。

他们很快结婚,婚后母亲说带我一起去旅游,在一离家1000公里左右的景区,他们把睡着的我留在了大巴车上,然后中途下车离开。

结局并为如他们所愿,我被好心司机收留,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送回了家。极度的不安让我太渴望母亲的怀抱,我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母亲的眼泪,相信了那次遗忘只是意外。

不意外的是,所有人退尽后母亲对我更加无视和冰冷。我仿佛只是家中一个小小保姆,存在的价值就是:做饭洗衣、扫地洗碗…

初中毕业后,我便辍学了,15岁的我年纪太小,工厂不能进,就去了饭店做服务员,包吃包住每月650元。每月发薪日母亲都会让我回家,工资上缴,只让我留50元。

那时母亲的服装店生意不好做了,她和光叔又都是怕吃苦的人,索性关了店,每月用我上缴的工资过上了多年后才流行开的“极简”生活。

20岁时我跟着一个大姐姐去了北京,做起了化妆品店销售。收入虽然提高了,但除了每月留600元生活费外其余全部要寄回家中。在北京我和大姐姐合租在负二层地下室,每人200元月租,吃饭常常是一天三个素包子,早中晚各一个。衣服都是动物园里的清仓货。

吃不饱,睡不暖,还有地下室的霉味让我活着如同行尸走肉。

去北京的第二年,我认识了阿强,一个中关村的It销售,恋爱一段时间后我搬去了他的租所同居。阿强工资虽然比我高不了太多,但非常体贴关心人,还很会做饭,总能变着花样丰富我们的晚餐,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每天的饭菜都可以有肉有汤的,我的生活开始照进了阳光。

24岁,我决定和阿强结婚。电话里告知母亲后,她什么也没表态,只是让我定了去北京的票。

母亲和阿强见面了,在处理和我有关的事情上母亲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她对阿强说:18万彩礼,每月3000元养老费。阿强纵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面对这样的“高要求”还是退缩了。他哭着告诉我,自己只想要过普通简单的生活,面对母亲的要求他无力完成,只能放手。

阿强给我留给我5000元钱后搬离了一起居住的住所。母亲见18万暂时无望了,就让我好好工作,恋爱的事不要着急。要走了那5000元并定了火车票准备回家。

在母亲离开前一天晚上,我自杀了。我太贪恋阿强给予的温暖,但我更怕疼也怕死,手腕刀口割的并不深,无大碍。母亲发现后带我去医院做了包扎,并在医院陪我输液,一夜她无言我也不语。

第二天我们回到出租屋,母亲破天荒的给我留了1000块钱,还买了些吃的,然后独自去车站坐火车回家了。

生活回归以前的轨道,依旧是上班寄钱。

26岁,我认识了同乡阿洋。他和阿强的内向执拗完全不同,能说会道的他很快把“甜蜜”塞满了我的心田。他会蹲下给我系鞋带,会给我挑西瓜籽,会在大街上背着我奔跑,我不顾一切的要嫁给他。我太渴望被爱了。

管他什么彩礼,什么养老费。我知道母亲不同意,便故意婚前怀孕7个月时和阿洋一起回到了家,坐在母亲面前。阿洋得意的笑着,我挑衅的望着母亲,而她一直沉默不语。

这次母亲没有上次的强硬,给了户口本让我们登记结婚,没有彩礼没有嫁妆,双方至亲吃了一餐饭算是结了婚。

婚后我没有收入也再没有给母亲过钱,她去家政公司找了工作,光叔也开始在工地打打零工,虽然开工时间远不及放假时间多。

阿洋回家乡后找了一份摩托车销售工作,但他和光叔一样,做什么都没有定力,没两个月就辞工,混几个月再工作两个月,家里仅够温饱。孩子1岁后,我把孩子留爷爷带,自己找了工作,以为好日子会来临时,更大的挑战等待着我。

阿洋在一次冲突中失手把对方打成重伤,家里能变卖的都卖了赔对方,阿洋最后还是被判6年。我一个人背后是一老一小,还有巴着眼睛等待钱的母亲,我更加不敢有任何松懈,白天做销售,晚上做兼职,挣到我能挣到的每一分钱。

孩子3岁时,孩子爷爷发现得了肺癌,保守治疗每月吃药都要2000多。医生预判爷爷只有一年左右时间,可能是因为孩子太小没有人管(奶奶去世了),爷爷憋了一口气,挺到孩子6岁读小学时才过世。在之前因为没有钱我的孩子没有上过一天幼儿园。

没有人知道那几年我是如何度日的,枕头里有多少斤我流过的眼泪,我用任性选择了一条更加难走的路。

还有不到一年阿洋就会出来,我依旧看不到希望。

但我与母亲不同的是:我会把能给的温暖都给予孩子,让他虽然受苦但不被冷落,虽然不幸但不会被遗忘。

这也许就是我走下去的唯一力量。

(故事源自朋友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