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大荒走出来的“嫦娥二号”总设计师

人物简索:黄江川,中国航天科技集团五院嫦娥二号总设计师。1961年出生于黑龙江省虎头镇,1963年随父母一起来到北大荒。1977年在云山农场担任数学教师,1978年考入哈尔滨工业大学电工电子师资班,1982年毕业后在黑龙江农垦总局科学院农机鉴定中心工作一年,1983年重返母校攻读微特电机及控制专业研究生。1986年被分配到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原502所,2004年被任命为嫦娥一号卫星副总设计师和指挥。2006年获航天科技集团公司有突出贡献专家称号,2007年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2010年获第六届航空航天月桂奖“技术先锋奖”。“嫦娥”奔月成就技术先锋

2010年11月15日晚21点,珠海电视台演播厅“第六届航空航天月桂奖”颁奖典礼现场。当主持人宣布航天科技集团公司五院“嫦娥二号”卫星总设计师黄江川以其从领军分系统到把控全局、带领团队实现多项技术的全面突破、使"嫦娥"系列卫星顺利飞天、开启和验证了中国深空探测之路的骄人成绩,一举拿下最具分量的“技术先锋奖”时,黄江川激动地发表获奖感言:“中国航天事业的每一次成功取得,都是在社会各方面的支持下取得的。作为一名航天人,我们深知与发达国家还有差距,这份奖项将鞭策我们为尽早成为真正的航天强国更加努力拼搏。最后我也祝愿:让中国的航天器载着我们的梦想飞得更稳、更远。”

朴实的言语,诚挚的情怀,让全场无不为之动容,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黄江川笑得很从容也很平静。这就是黄江川,一位带领团队缜密攻坚、实现多项技术的全面突破、使“嫦娥”顺利飞天、行探月之旅、圆国人千年之梦的航天英雄。这就是黄江川,一位朴实无华、胸怀大志的北大荒拓荒者的后代。

从北大荒走出来的“嫦娥二号”总设计师

航天英雄根系北大荒

这样一位令国人瞩目的航天英雄,他的成长经历是怎样的?笔者带着这个好奇采访了现居云山农场的黄江川的父亲离休老干部黄美。提起自己的长子,黄爸爸一脸的幸福。在老人家幸福而自豪的叙述中,我们了解到了这位航天英雄的一些少年往事与成长经历。

黄江川于1961年出生在黑龙江省虎头镇,是家里的长子。1963年随父母一起奔赴北大荒支援边疆建设,来到王震将军亲手创建的云山农场定居。他的父亲是一个勤恳、实干、智慧的农机技术人员。曾历任过云山农场的农机技术员、农机科科长、农场副场长等职务。父亲一步一个脚印的工作态度和踏实肯干的工作精神,给少年时代的黄江川树立了很好的人生榜样,也为他后来能在科技岗位上耐得住寂寞,经得住诱惑打下牢固的精神基础。

黄爸爸是个对孩子要求很严格的人,所以,少年时的黄江川虽然好玩、好动,但是学习成绩却始终名列前茅,是班上的尖子生,尤其是数学成绩非常突出,一直都是老师欣赏和喜欢的学生。后来黄江川曾说过,正是自己少年时代一直出类拔萃的成绩,让他坚定自己是优秀的信念,也正是这样的一种“心理暗示”,让他日后能坦然地面对一切挫折与困难。

除了学习好之外,黄江川还是个爱琢磨爱动手的孩子,在聪明能干的父亲影响下,他12岁时就会编篮子、做桌椅板凳等一些简单的木工活。说到这,黄爸爸还开心地拿出黄江川当年做得小板凳给笔者看。

1977年7月,不满16岁的黄江川因出色的成绩被留校任教,当起了初中数学老师。当时还只是个大孩子的他,第一次站在讲台上时,望着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学生们,他竟然没有丝毫的胆怯。他稳重、从容、成熟的表现给长辈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长辈们都说,这孩子是个干大事的人。

在那个年代,教师可是一份吃“皇粮”的美差,这工作不但轻松体面,还可以减轻家庭生活负担,那个时候,他的弟弟妹妹都在上学,家里也需要多一个赚钱的人。但细心的黄爸爸看得出,孩子内心对高科技的神往,对实验室的向往。他决定,自己继续承担整个家庭的生活重担,让孩子全力以赴去追求他自己的梦想与未来。就这样,在恢复高考的第二年,也就是1978年,黄江川在父亲的支持与鼓励下,顺利考入哈尔滨工业大学电工电子师资班,学习自动控制。

师资班是由哈尔滨工业大学特殊选拔的考试分数最高的学生组成的,目的是要培养一批高素质的高校教师以弥补“文革”十年浩劫对教师队伍的影响。哈工大“规格严格,功夫到家”的校训,浓厚的钻研氛围,造就和培养了黄江川深入思考问题的能力和广泛的兴趣爱好。在这样的学习环境中,勤奋好学的黄江川很快就成为班上的佼佼者。1982年,黄江川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被分配到黑龙江农垦总局科学院农机鉴定中心工作。1983年,在科学院工作一年后的黄江川怀着对新知识的渴求和对高科技的向往,重新回到哈工大攻读研究生,学得是微特电机及控制专业。

从给别人“传道、授业、解惑”的少年教师转变为七年“学海泛舟”的好学生,黄江川收获的不仅仅是知识,还有对未来事业的执着信念,他深信,自己想要做一名科学家的理想不是梦。爱学习、爱动脑、习惯反思,这是黄江川的老师和同学对他的评价,他身上的这些特质,好像都在冥冥之中为他后来从事的航天事业打下了基础。

豪情满怀步入航天殿堂

1986年,黄江川研究生毕业后被分配到北京航天部第五研究院502研究所9室从事惯性姿态敏感器研制,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开始了自己渴望已久的高科技工作。勤奋好学、踏实肯干的黄江川深得控制与推进系统事业部老专家们的赏识。控制系统专家严拱添、阮光复、邵久豪等都给予他悉心指导,席敦义更是把他收为弟子,传其“衣钵”。与老专家多年工作、共事,黄江川不仅学习到了过硬的技术,更深刻体会到他们献身航天的炽热情怀,并将“忠于自己的职业”作为人生座右铭。历经资源卫星及“东三”平台多颗卫星的磨练,他一步步成长起来。

1997年,时任副主任的黄江川因为工作踏实肯干,技术能力丰厚,得到控制与推进系统事业部的肯定,作为总师重点培养对象被推荐到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首个总师培训班。1998年年底,被选派到法国培训,学习项目管理和质量保证体系。15年间,黄江川在型号上从主管设计师做到副主任设计师、主任设计师。在行政职务上从工程组副组长、组长提升为副主任、主任。他一步一个脚印地实现着自己的理想,一步一个脚地走出自己的辉煌。2004年,在绕月探测工程立项后,43岁的黄江川厚积薄发,凭借其具有丰富的行政、型号管理经验被任命为嫦娥一号卫星副总设计师和指挥,成为型号“两总”系统少有的“一肩挑”。

黄江川在基层工作多年。“善于学习”不仅让他建立起了工程、产品概念,掌握了软件、方案、测试等有关技术知识,更重要的是结交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与老专家成为忘年之交。这使得他在嫦娥一号卫星转正样后,通过所内支持,建立了嫦娥一号卫星专家组和型号顾问体系,聘请了很多在各个技术层面有专业特长的专家指导工作,为型号研制工作保驾护航。在他担当一室主任阶段,不仅在专业发展、技术交流、人才培养等方面开展了大量工作,同时还组织、规划了中低轨道卫星试验平台研制,其总体设计及多项关键或主要技术已应用于嫦娥一号卫星GNC等多个型号控制分系统研制。

从整星电测到正样阶段,黄江川立下规矩,要求控制与推进系统事业部嫦娥一号卫星全体人员学习先进,向飞船队伍学习,向尼日利亚通信卫星队伍学习。作为副总设计师,他了解每一个部件的研制情况,元器件选择、接口电路设计、软件模块功能,甚至关键电阻电容参数匹配都了然于心。在他的带领下,大家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做到了吃透技术,对产品放心。黄江川讲求“团结协作、分工不分家”,虽然平时有分工,但是在关键时刻就要发挥其特长,解决更多的问题。由于嫦娥一号卫星系统复杂、难度大且时间紧迫,研制过程中遇到了很多困难。每当遇到困难时,他都身先士卒,在一线与研制人员一起共度难关。2005年,在进行初样系统试验时,计算机偶然发生复位,黄江川带领一室、八室和软件中心的研制人员,在系统试验室采用逻辑分析仪,实时跟踪计算机运行情况,捕捉复位现象。几个小时过去了,复位现象没有发生,他鼓励研制人员耐心等待,终于在第二天凌晨捕捉到了一次复位,研制人员再接再厉,彻夜未眠,又发现计算机复位一次,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根据这点蛛丝马迹完成了故障定位,彻底解决了问题。

由于任务周期短,时间紧张,他每天就像一部开足马力的机器,风风火火地工作,放弃了所有的节假日休息,“五一”、“十一”、春节期间都能在办公室、试验室看到他忙碌的身影。在初样产品交付分系统后,相对计划节点、系统试验时间非常紧张。为了在有限的测试时间内保证系统产品测试的覆盖性和充分性,他和设计师并肩作战,连续十余天每天工作到凌晨两、三点钟。正是他这种认真细致的工作方法和团结协作的工作作风,带出了一支不怕困难、善打硬仗、士气高涨的“嫦娥队伍”。

在研制的计划调度和质量管理方面,黄江川也积极合理调配资源,紧密结合程序文件规定,细化流程节点,把流程再造的思想落到了实处。时间紧、任务急是嫦娥一号卫星的特点,因此计划调度更是尤为重要。黄江川和调度人员一起深入研制、测试第一线,了解每件产品的实际情况和遇到的实际问题,结合院、所计划安排,合理设置节点并严格考核,同时协调落实各项保障条件,有效推动研制工作顺利进行。

黄江川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态度决定一切”,没有良好的态度做任何事情都很难成功。他注重细节与方法,善于发现、挖掘员工的潜质,提高他们的素质。嫦娥一号卫星GNC副主任设计师袁利虽然初期参与研制工作不多,但技术非常全面,也有多年型号工作的经验,黄江川就让他来负责飞控仿真与支持系统的组织实施工作。飞控仿真与支持系统是嫦娥一号卫星所特有的支持系统,目的就是要降低风险。这对于袁利来讲,无疑是最大的信任。黄江川对待袁利不仅“扶上马”,还要“送一程”,帮助他组建了机构,主持参与了若干次飞控仿真与支持系统方案的评审会。

嫦娥一号中,黄江川主管了GNC(制导导航与控制系统)和推进两个重要分系统的技术攻关、设计和研制以及整星软件的研制工作。以往发射的卫星距地球的距离最远为5万公里,而嫦娥一号卫星创造历史,要到达38万多公里。GNC(制导导航与控制系统)因此成为嫦娥一号卫星系统中最复杂、技术难度最大、创新点最多的分系统,奔月之旅遥远而漫长,任何一个环节没有考虑周全,都可能导致卫星的“丢失”。按照飞行轨迹,GNC系统被分成四个阶段,涉及太阳定向模式、恒星定向模式、紫外环月模式等10个极为复杂的工作模式,共9类18项软件,单套软件共40000余行代码,其中GNC分系统应用软件、紫外月球敏感器应用软件等5类软件配置项为新研制。

在2004年5月以前,技术攻关工作一直处于被动局面。在光学系统材料的选择上,蓝宝石是国外较为推崇的一种材料,但价格非常昂贵,如果选用,仅原材料采购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在紫外月球敏感器初样投产后,发现成像器件CCD不能正常传输图像。紫外月球敏感器是一种用于测量卫星对月姿态的光学姿态敏感器,此前国内从没有搞过,国外也没有成熟的技术可以借鉴。黄江川带领紫外月球敏感器研制团队全力以赴力克难关,先后解决了大视场及组合式紫外光学系统、月球敏感器数据处理算法、高速大容量数据处理、CCD电路设计、敏感器标定与测试等一系列技术难题。最终,嫦娥一号卫星成为自主创新的典范,并为嫦娥二号的技术路径奠定了基础。嫦娥一号于2007年10月24日,在西昌卫星发射中心由“长征三号甲”运载火箭发射升空。嫦娥一号发射成功使中国成为世界上第五个发射月球探测器的国家。

从文化领域来看,嫦娥一号的发射成功具有重要的启蒙意义。探月给人类本身带来了社会发展理念的“颠覆性改变”。人类第一次将思维与身躯同时挣脱地心引力的束缚,进入到地球以外的无限宇宙空间中,实地接触了月球表面,人类之前所摸索出的各种科学理论得到部分验证或反证。人类文明编年史从国家疆域、地球视野进入到“光速世界”,堪称又一大跨越。

从北大荒走出来的“嫦娥二号”总设计师

嫦娥二号卫星(简称:嫦娥二号,也称为“二号星”)是嫦娥一号卫星的姐妹星,由长三丙火箭发射。但是嫦娥二号卫星上搭载的CCD相机的分辨率将更高,其它探测设备也将有所改进,所探测到的有关月球的数据将更加翔实。嫦娥二号卫星面临的最大风险就是能否精准“刹车”,被月球重力场捕获。如果“刹车”力量不够,卫星会飞出月球的引力范围,不能被月球捕获。相反,如果“刹车”力量过大,卫星就会撞上月球,后果不堪设想。而刹车只有一次机会,能给的是一小时级的一个窗口。为了确保唯一的变轨窗口能够万无一失,从嫦娥二号立项的第一天开始,黄江川就带领卫星试验队,除了制订了常规的方案和无数次的验证实验外,还专门在卫星的可靠性上强化了设计。严厉的叶培建曾经在多个场合这样表扬黄江川:“大黄在,我踏实。”

2010年10月1日下午18时59分57秒,中国探月二期工程先导星“嫦娥二号”在西昌点火升空,准确入轨,赴月球拍摄月球表面影象、获取极区表面数据,为嫦娥三号在月球软着陆做准备。黄江川带领着平均年龄只有33岁的卫星试验队,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成功把嫦娥二号卫星送入了环月轨道。

从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回来后,黄江川基本吃住在位于唐家岭的北京飞控中心,密切关注卫星的状态变化,10月6日上午11时6分,在北京航天飞行控制中心的控制下,嫦娥二号卫星开始实施第一次近月制动,32分钟后,卫星顺利进入椭圆环月轨道。

“10月底还有一场众人关注的‘表演’,但对我来说是实战。”黄江川所言的表演是指嫦娥二号将在对二期工程的备选着陆区“虹湾”地区进行高分辨率成像试验成像。黄江川坦言,“在担任嫦娥一号副总设计师时,实在不行往总设计师那里说一声,压力一半就没了,现在没地儿说了,很多东西必须自己拍板。”那段时间,他每天的睡眠时间平均不足5个半小时,入睡时间从原来的晚上12点推迟到了凌晨一两点,“通常必须困到一定程度才睡得着。”

成功之后的黄江川像往常一样忙碌地穿梭在人群中,从面部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在一般人看来,这有点超乎想象。因为在嫦娥一号发射后的两年多时间里,黄江川将90%以上的精力投入在嫦娥二号。“一是要保持警戒,另外经历多了。我就是这样,但心里很高兴。”性格温和的黄江川说这话时流露出的是一种习惯性的从容与淡定。

一飞冲天希望走得更远

嫦娥一号卫星和嫦娥二号卫星顺利飞天的成功,让黄江川和他的卫星试验队伍成为了新闻媒体关注的焦点。这是2010年10月10日CCTV新闻-《面对面》专访黄江川时,他与记者的一段对话。

记者:你看到的月亮会跟我们看到的月亮感觉不一样吗?

黄江川:除了儿童时期懵懵懂懂,那时候就是一个荒芜人烟的星球之外,没有什么感觉。但是探月以后就不一样了,看了就很亲切。

记者:中国深空探测发展任重道远,还需要更多的人才,您是卫星设计师,长期从事航天工作,您的成长经历是怎样的?如何成长为一名优秀的航天工程师?

黄江川:我觉得作为年轻人,首先第一个要想清楚的问题是,自己想干什么,我个人兴趣是科学技术研究。送大家一句话,年轻就是资本,我认为在青年阶段更多的增长见识是不错的选择。中国有句话,三十而立,各人有各人的责任,到了一定阶段就要专一的做几件事情。

面对荣誉的光环,黄江川永远是那样的镇定与从容。

黄江川把自己比作是第二代中国航天人,他说自己经历了改革开放之初“搞导弹不如卖茶叶蛋”的那个时期,正是他耳濡目染了老一辈航天人对中国航天事业的执着精神,才让他当年下定决心留了下来。他说,虽然现在嫦娥二号卫星已经成功开始了科学探测活动,但是只有等所有任务结束之后,自己才可以真正舒一口气。

黄江川总是习惯把这样一句话挂在嘴边:“道路越泥泞,留下的脚印越清晰;负载越重,留下的脚印越深刻。”这些年,为了航天事业,黄江川始终在负重前行。黄江川说,从嫦娥一号到嫦娥二号,第一次是探索,第二次就是探测。目前,嫦娥二号绕月探测卫星已经顺利发射升空。他和有关部门已经在计划该卫星的后续使命和结局了,嫦娥二号的最终命运,已形成三种设想,但还没有最终下定论。一是考虑卫星落月,二是让嫦娥二号飞向更远的太空,三是让嫦娥二号飞回地球并成为地球卫星。“我相信一个最起码的思路是:会为卫星选择一个最具意义、可利用价值最大的归宿。”黄江川说。

采访过黄江川的记者说,谈起嫦娥探月,黄江川表现出的是职业性的缜密严谨,但现实生活中,他给人的感觉却是率性而简单。他性格沉稳而含蓄,细腻中略带忧郁。他爱读书,至今还能大段地背诵《忏悔录》,他喜欢易中天和李敖的书,因为他们那种自信、理性和坦率很让他欣赏。他爱驾车,曾经和爱人一起驾车远行山东、浙江等地。他爱踢球,工作间隙,常和年青的员工用这种方式沟通感情。像每一位成功的科学家一样,黄江川把精力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家庭自然而然就被忽略了,有一次他认真算了算,每天早出晚归,竟然15天之久没有机会和儿子说上一句话。他说,虽然想起家庭和孩子时他总是感觉到愧疚,但是看着祖国航天事业上的成就,自己就觉得很自豪。

耐得住寂寞是黄江川与生俱来的特质,他当过主管设计师、副主任设计师、主任设计师,在行政职务上,他是从最基层的工程组副组长、组长干起,慢慢提升为副主任、主任。

从1986年1994年,他从事惯性姿态敏感器研究长达八年。而当年很多同事因为坐不住而选择了跳槽。“我相信不付出努力就找不到捷径。”在从事型号研制工作中,黄江川信奉的是:“想到的,就一定要去做,而且一定要做好、做到位。”在502所担任主任设计师、副主任设计师时,他是这一梯队中少有的年轻人,其他人都比他要大20岁左右。黄江川总是在思考,他在面对媒体时说的最多的是“我也在琢磨”、“这也是我这几年悟出来的”。

10月21日,在探月工程二期先导星“嫦娥二号”卫星绕月成功之际,以火星探测为主题的第三届中国空间技术论坛在北京航天城召开。论坛上,黄江川在接受人民网记者专访时表示:中国空间技术研究院以嫦娥一号卫星平台为基础,综合应用月球探测一、二期工程技术,研究并提出了我国自主火星环绕探测技术方案。环绕探测是目前火星探测的主要方式之一,它有利于在火星研究过程中建立总体、全局的概念,因此是各国行星探测开始阶段的首选方式。

他说:“作为一个航天大国,我国火星探测起步已远远落后,与国外深空探测领域的技术水平的差距不断拉大,因此逐步开展以火星为主要目标的探索活动是我国未来航天领域发展的必然趋势。”

黄江川还表示:探索月球之后,我们探月工程代表中国人走到了40万公里左右,我们不会就走到这儿,我们一定会走得更远。(来源:2011年《北大荒文化》)

你可能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