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秋白的继女瞿独伊,怎么样了?今年已整整100岁,获得七一勋章

提示:瞿独伊说,她不爱回忆往事,因为内心的伤痛实在太深。但关于父母的那些记忆的碎片,分明已经实在并深刻地影响到了她的人生,更何况她还和女儿李晓云一起将它们“串联”了起来。瞿秋白生前,曾经给杨之华写过这样的一封信,说是他对女儿瞿独伊非常挂念,“我心上极其欢喜,我欢喜她,想着她的有趣齐整的笑容”。现在,他百岁的女儿瞿独伊依然“有趣齐整”地笑着,而这笑也让他在人们心中的形象更加生动和丰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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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记忆常常是以碎片的姿态出现在脑海之中的,这碎片的姿态或者说是状态常常是以这么两种形式出现的:一种是像很高很高的山,一种是像很深很深的沟;山高得让人抹不去,沟深得让人填不平。于是就很突兀、很碎片了,随时都在吸引着注意力,让人若再把本来就存在的整个的记忆链条串起来,就得花费很多精力。又因为花费精力多少是一种付出,而人似乎天生就有那么一些喜欢慵懒的基因,所以,大多数时候,没有人喜欢辛苦地串联记忆的完整链条,进而让碎片很突兀也很真切地装满了记忆,不可阻挡又实实在在地影响到了人生。

瞿独伊,曾用名沈晓光,女,汉族,1921年11月出生于上海,1946年8月入党,浙江萧山人。新华通讯社原国际新闻编辑部干部。杨之华之女,瞿秋白继女。在这种碎片的记忆面前,她也没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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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2月,瞿秋白在福建省长汀县被国民党军逮捕,6月18日从容就义,时年36岁。瞿独伊当时独自一人留在了莫斯科国际儿童院。她说,有一天,儿童院的一些孩子们去一个地方参观,突然,她看到几个同学围着一张报纸,小声和惊讶地议论着什么,她走上前去,但同学却将报纸传给了后面的同学,不让她看到。她想,这报纸你们都能看,为什么我就不能看呢?于是,伸手将报纸抢了过来,但没想到抢来的却是登在报纸上的父亲就义的消息。

突如其来的不幸让瞿独伊跌坐在了地上,失声痛哭。参观的地点是乌克兰德聂伯罗彼特罗夫斯克,报纸是《共青团真理报》,瞿独伊看到那报上还附有一张父亲瞿秋白四寸大小的半身照,这时,她只有14岁,关于父亲的那些记忆碎片也便不由分说地撞了进来,很快形成了一条从她通往父亲的路。

路上的风景很好,路上充满了温情与关爱,路上,妈妈杨之华不让瞿独伊叫瞿秋白爸爸,而是让她叫叫瞿秋白好爸爸。好爸爸是曾经的相聚,是好爸爸在莫斯科工作期间,知道她喜欢吃牛奶渣,就每隔一星期,他下班回家时路过店铺,都要买一些回来,然后带到幼儿园让她吃。所以,好爸爸成了甜蜜幸福的记忆,“在树林里采蘑菇,好爸爸画图折纸给我玩;冬天,地上铺满了厚厚的雪毡,好爸爸把我放在雪车里,自己拉着车跑”,跑了一阵,好爸爸会假装跑不动了,甚至假装摔倒在地,用手蒙了脸哭了起来。这时候,她就会喊妈妈,但好爸爸却放开手大笑起来,见好爸爸没事儿,她和妈妈就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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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独伊与母亲杨之华

对好爸爸最深刻的记忆是,瞿独伊曾经看到过好爸爸的小腿,是又廋又细的。当时,好爸爸站在木筏上,把裤管卷了起来,拿着长竿用力地撑,带着坐在木筏上的她和妈妈在水中游玩。她感觉好爸爸瘦细的小腿很神奇,和划过水面的长竿的声音一起,为她和妈妈撑起了幸福快乐。累了,好爸爸坐了下来,和她还有妈妈一起唱歌。那时候,好爸爸的小腿和停止工作的长竿一样裸着,但好爸爸的小腿却和歌声里一起,很有温度地再次撑起了一家人的幸福快乐。

这个时间大约是在1928年下半年至1930年,是一年半时间的记忆链条上突起的碎片,以碎片的力量将童年的瞿独伊始终浸泡在甜蜜里,那时候,她还不到10岁。1930年春,好爸爸和妈妈一起回国,把只有9岁的她留在了莫斯科,从此,好爸爸和妈妈一起成为她在异国他乡的遥远和漫长的思念。这背后是好爸爸和妈妈当初多少有些传奇的爱情,对此,瞿独伊并没有多少记忆,却事关她来到好爸爸身边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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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杨之华是好爸爸瞿秋白的第二任妻子。又名杏花、文君、杜宁,浙江萧山人。好爸爸的前一任妻子叫王剑虹,土家族,1903年生于四川酉阳龙潭镇。1916年,考取邻近的湖南省桃源县第二女子师范学校。两年后,比王剑虹小两岁的丁玲也进入二师成为预科生。

虽然不在同一个年级,但王剑虹与丁玲的教室是相邻的,在同一个楼层里,她们每天都可以在走廊上相见。丁玲说:“她(王剑虹)好像非常严肃,昂首出入,目不旁视……她有一双智慧、犀锐、坚定的眼睛,常常引得我悄悄注意她,觉得她大概是一个比较不庸俗、有思想的同学吧。”

丁玲的这种感觉没错,“果然,在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后,我们学校的同学行动起来时,王剑虹就成了全校的领头人物……她口若悬河的讲词和临机应变的一些尖锐、透辟的言论,常常激起全体同学的热情。她的每句话,都引起雷鸣般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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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剑虹与丁玲

《妇女声》我创立时期的革命刊物。1921年12月13日创刊,半月刊。翌年6月停刊。共出10期。李达任主编,以上海中华女界联合会名义出版。主要编辑有王剑虹、王会悟等;撰稿人有陈独秀、沈雁冰(茅盾)、沈泽民、邵力子等。该刊还曾为中国共产党办的第一所培养妇女干部的平民女学进行了宣传,并出版《平民女校特刊》。

除《妇女声》外,上海中华女界联合会当时还创办了平民女校,王剑虹参与其中,正是她说服尚在湖南的丁玲来到上海进入平民女校,此后两人一起在此就读,并成为挚友。1922年,平民女校与《妇女声》因经费等问题停办,之后她们便有了在上海求学的经历。1923年夏,于右任、邓中夏创办上海大学,瞿秋白到上海大学担任教务长兼社会学系主任。这年年秋,王剑虹、丁玲进入上海大学中国文学系,也便有了瞿秋白和王剑虹相遇后碰撞出情感火花。

1924年1月,瞿秋白与王剑虹结为伉俪。但这桩婚姻只经历了半年时间,王剑虹便因肺病仓促离世,走完了只有23岁的生命历程。瞿秋白心灰意冷,曾说王剑虹的离去让他的心也跟着走了,这时的他并不知道和王剑虹、丁玲一起进入上海大学的女学生杨之华已经深深地爱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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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经过大约是这样的:积极要求进步的杨之华经人推荐,请瞿秋白做了自己的入党介绍人。在这个过程中,瞿秋白对杨之华有了更深入地了解,而瞿秋白的博学、儒雅也深深吸引了杨之华。不过,那时,杨之华也已结婚了——杨之华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为她订下了亲事,对方是当地有名士绅家的孩子,叫沈剑龙,比杨之华小2岁。1921年初,杨之华与沈剑龙结婚,当年便生下了女儿沈晓光(瞿独伊)。

按理说,有了孩子,很多人都会安心下来好好过日子,但沈剑龙心里还盛着不少梦想,风流倜傥、诗书琴画样样拿手的他不想依靠父母,独立来到上海打拼,结果没有成功不说,还沾染上了一些不好的习惯,比如嫖妓、生活不检点等。这让杨之华非常不满,将女儿的名字由晓光改为独伊,意思是自己不会再生,有这么一个女儿已经足够。在这个过程中,她与丈夫沈剑龙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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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之华

1922年,杨之华只身来到上海,参加妇女运动,结识了王剑虹等人。一年之后,她报考上海大学,被社会学系录取,成了瞿秋白的学生。经过介绍杨之华入党的了解,瞿秋白非常同情她的遭遇,鼓励她抛开家庭的束缚,把目光放在无产阶级和整个妇女界的解放事业上,而他在授课时,身上散发出的革命激情与理想,让杨之华再看他的目光有了异样。

王剑虹去世后,杨之华经常去看望瞿秋白,一来二去,两人就有了感情。此时,装在瞿秋白心里的是,王剑虹临终前留给他的这样一封信:我那么温柔专一地爱过你,我一点也不愿使你难过悲伤,愿上帝给你另一个人,也像我一样。走过痛苦的瞿秋白觉得那个人来了,但杨之华却因此陷入了痛苦的慌乱。爱瞿秋白吗?她在内心给自己回答是爱,但她却有着丈夫和女儿,不知如何是好,她决定回到萧山娘家里,暂时回避瞿秋白。于是,便有了瞿秋白与沈剑龙的那场爱情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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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述说这场“谈判”时,我们首先想到的是这样两个字——勇敢,瞿秋白面对爱情之时的勇敢。当时,瞿秋白苦苦地思索着这样一个问题:既然沈剑龙已经背叛了杨之华,为什么我不能去爱?既然我真心地爱她,为什么不敢表达!她心里究竟怎么想的,也应该问个明白。于是,瞿秋白来了,趁着暑假的机会,来到杨之华的娘家找杨之华来了。

这中间出了一个成全瞿秋白与杨之华的人——杨之华的哥哥,沈剑龙的同学。杨之华的哥哥想,瞿秋白来了,奔着杨之华来了,那就一起把杨之华的事给解决解决。于是,他唤来了自己的同学、妹夫沈剑龙,促成了瞿秋白与沈剑龙的谈判。

今天,人们虽然不知道这场谈判的具体情节,却知道这场谈判的进行了3次,时长4天,换了3个地方。第1次是在杨之华的娘家,时长1天;第2次是在杨之华的婆家,时长2天;第3次是在瞿秋白家,时长1天。瞿秋白、沈剑龙、杨之华全程参与,至于在杨家有没有杨之华的哥哥的参与、在沈家有没有沈剑龙的父亲的参与,人们都不太清楚,只知道谈判是在推心置腹的和平氛围里进行的,沈剑龙与瞿秋白相见,不但没有打起来不说,竟然还成了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与瞿秋白的勇敢相比,沈剑龙表现出了男人少有的大度与开明,也是他对杨之华爱情自由与幸福的成就。谈判的结果被登在了报纸上,是这样3条启事:1.杨之华沈剑龙启事:自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十八日起,我们正式脱离恋爱的关系;2.瞿秋白杨之华启事:自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十八日起,我们正式结合恋爱的关系。3.沈剑龙瞿秋白启事:自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十八日起,我们正式结合朋友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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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条启事随着报纸的刊出,成了当年的一个奇缘——作为情敌的两个男人和处在三角上的一个女人,谁也都没有伤害到谁,该脱离的关系脱离了,该建立的关系建立了,而且,情敌还成了朋友,皆大欢喜。据说,第3次在瞿秋白家的谈判时,瞿秋白家也个坐人的椅子也没有,三人就坐在一条棉褥上谈,谈的结果是沈剑龙十分敬重瞿秋白的人品,进而一心要与瞿秋白做朋友,也便有了第三条启事的内容。

刊登启事内容的报纸是,1924年11月27日上海的《民国日报》。启事被在11月27、28、29日连续三天,位置是头版广告栏。据传,瞿秋白与杨之华结婚时,开明的沈剑龙还亲自到场祝贺,还送了瞿秋白自己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沈剑龙剃了光头,披着袈裟。照片的背面是沈剑龙留下的这样4个字:借花献佛,精妙而精彩地表达了他对瞿秋白和杨之华的祝福。

婚后的生活是幸福的,瞿秋白根据自己和杨之华的名字,刻成了一方“秋之白华”的印章,以纪念这段来之不易的爱情。两人恩恩爱爱,十分美满。但没过多长时间,杨之华就有些不安心了,原因是沈剑龙的父亲将沈晓光(瞿独伊)留在了沈家,不让杨之华和女儿沈晓光(瞿独伊)相见。瞿秋白很是理解妻子杨之华的这份做母亲的心情,于是,他们开始在一起计划怎样将沈晓光(瞿独伊)接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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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春,杨之华在瞿秋白的积极支持下,来到沈家接女儿。但沈剑龙的父亲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让她和女儿见面,更别说从沈家接走女儿。沈家大姨太太见她远道而来,不容易,动了恻隐之心,偷偷安排她与沈晓光(瞿独伊)见了一面,这让她在以后更加放不下女儿了。同年夏天,她与瞿秋白一起来到沈家,计划与沈家大姨太太里应外合,“偷”出沈晓光(瞿独伊)。但就在他们的计划要变成现实时,沈家派来的两个大汉却将沈晓光(瞿独伊)又夺了回去。

回上海的路上,杨之华的心都快碎了,她的眼前、心里只有女儿被夺走时的样子——那时,女儿已经4岁多了,会喊她妈妈了,两只胳臂卡在她的脖子上,能把她整个人都暖透,但是,大汉却一阵风一样地让这一切不存在了——她看到女儿在大汉的手里挣扎,撕心裂肺地喊她妈妈,她扑了过去,却把自己摔倒在了地上……幸福的是,后来,她与瞿秋白一起又以同样的方式,让女儿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不但能与妈妈生活在一起,还有了一个好爸爸。从此,沈晓光、沈独伊被叫成了瞿独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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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爸爸走后时间不长,瞿独伊迎来了一个人的妈妈——1935年8月,杨之华第二次来莫斯科参加会议,并在会后留在莫斯科工作。来到儿童院看望女儿瞿独伊时,这位失去了丈夫的妈妈被儿童院的孩子们围了起来,都在叫她“妈妈”,“妈妈”因此被感动得流下了泪水。几个月后,杨之华将女儿瞿独伊从儿童院接了出来,开始了母女相依为命的生活。

在瞿独伊的记忆里,那时,也有一条路从她通向妈妈——夜里,杨之华时常翻看瞿秋白的遗作与信件,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悲从心中来,眼泪不禁滚落下来——瞿独伊见了,就对杨之华说:“妈妈,我唱首歌给你吧!”在歌声里,瞿独伊总会想到好爸爸曾经祼出的廋细的小腿,以及好爸爸卷起的裤管、休息的长竿、她和她和妈妈坐过的木筏……但是,这时候好爸爸的歌声没了,妈妈的歌声也没了,她的歌声也没有当年的幸福了,唱着唱着,和妈妈抱在一起,用心跳和体温融化着那段属于她们母女的最悲痛的时光。

1941年,瞿独伊随杨之华一起回国,这时,只有20岁的她已有了13年旅居异国的经历。虽说中文水平很差,但她和妈妈一样有着急不可待尽早走入祖国怀抱的激动心情,然而,让她和妈妈都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踏入祖国大门的新疆,她们就被地方军阀盛世才“无端”逮捕,过起了牢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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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瞿独伊人生的记忆从被好爸爸幸福浸泡着的甜蜜,跌入了一片被痛苦和黑暗浇灌的泥潭。她说:“在新疆坐牢的日子里,很苦的,我们住在一个阴暗潮湿的破庙里,馒头是被有意掺了沙子的,吃的菜没有油,每天两餐清水白菜汤……当初,被关押在那里的有150人,但出狱时只有130人了。”

瞿独伊说的出狱是4年后的事,抗战胜利后,经过党的营救和张治中将军的努力,在新疆的被捕人员获得自由。瞿独伊说:“好些不是病死了,就是牺牲了,或者早就叛变了。在狱中,我耳闻目睹并亲身经历了许多对敌斗争的事情,曾被国民党审讯过两次。为此,我懂得了更多的革命道理。”

有人说,人生说到终极,就是两种味道:甜的和苦的。其他的味道不过都是这两种味道的转变,而只要经历过真正的甜和苦,其他的味道也就都能受得了,无所谓了。而甜和苦就像前文是所说的记忆的碎片,甜的像很高很高的山,苦的像很深很深的沟,出现在那里,不用找到整个记忆的链条,就能撑起或者刻下我们的人生。而我们正是用这种习性或者习惯的事实里,写下瞿独伊的人生经历的,尽管涉及瞿秋白与杨之华一些事,对她来说并不存在记忆,但她在日后的成长里却将它们“追”了回来,让它们丰富了自己。

瞿秋白的继女瞿独伊,怎么样了?今年已整整100岁,获得七一勋章瞿秋白的继女瞿独伊,怎么样了?今年已整整100岁,获得七一勋章

甜过,苦过,瞿独伊坦然了,也坦荡了,能有更多的勇气面对自己的人生了。由于久居苏联,在狱中,瞿独伊努力补习中文的同时,还当上了俄文老师,更重要的是,这期间她收获了自己的爱情,与李何结了婚。1946年7月,他们到达延安不久,便被一起分配到了新华社工作。1950年,和李何一起受组织委派,到苏联创建新华社莫斯科分社,1957年回国到中国农业科学院工作,1978年在新华社国际部俄文组工作,1982年离休。2021年6月29日,被授予“七一勋章”。

在这个时间段上,瞿独伊的人生同样充满了坎坷和辛酸。李何,今天,我们在网上查到的他的资料是这样的:

原名洪履和,笔名小黎。1918年2月出生于福建福州。1933年中学毕业到厦门大学进修一年,次年正式入厦门大学读书,并加入共青团组织从事进步活动,后因身份暴露转往中山大学继续学习。1938年入延安抗大学习半年,在此期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8年冬天受党的委派到新疆工作。曾任《新疆日报》国际版编辑、新华通讯社编辑。1950年3月,至苏联创建新华社莫斯科分社。1950年后,历任新华社驻莫斯科特派记者,《人民日报》驻莫斯科记者、国际新闻编辑部副主任。著有《莫斯科通讯集》《乌拉尔纪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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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独伊与丈夫李何

1964年,李何因不治之症去世,算起来,他46岁。这种不幸对瞿独伊的打击很大,但仅仅是在半年后,她在哈军工读大学的儿子李克林竟又因病英年早逝,甜过也苦过瞿独伊只能将这一切默默地承受下来。在这个过程中,她同时努力追寻着属于她的那个好爸爸,她找到了关于他的很多历史细节,其中一个是这样的:

在就义的1935年6月18日,瞿秋白来到行刑前照相地——福建长汀中山公园。当时,天津《大公报》的报道说:“全园为之寂静,鸟雀停息呻吟,信步至亭前,已见酒菜四碟,美酒一瓮,彼独坐其上,自斟自饮,谈笑自若,神色无异。”然后,他慢步走向刑场,手挟香烟顾盼自如……沿途用俄文高唱《国际歌》,并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中国革命胜利万岁!共产主义万岁!”到达刑场后,他盘膝坐下,神态从容地环视周围的松树与草坪,微微地笑着说了这样4个字:“此地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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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之华纪念馆

瞿独伊一次又一次地在盈眶的泪水里,反反复复地对自己说:“好爸爸,你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永远是我学习的榜样……你是我永远的好爸爸!”至于母亲杨之华,瞿秋白就义后,她不断收集瞿秋白的文稿,将它们整理成文集。瞿秋白就义的那一年,她才35岁。后来,有人看她生活不易,想要为其介绍伴侣,但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忘不了秋白,他一直活在我心中,永远陪伴着我,我怎么能再去接受别人呢?”

1973年10 月20 日,杨之华不幸在北京逝世,是女儿瞿独伊安静地送走了她。之后不久,瞿独伊与自己的独女李晓云一起完成《秋之白华》一书,把父母在她生命里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变成书中的文字,而书名正是瞿秋白当年根据自己和杨之华的名字刻成的那方印章上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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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算起来瞿独伊已经整整100岁了,她与女儿李晓云生活在一起,是一位开朗、乐观、健谈的世纪老人。有报道说,几年前萧山和常州为杨之华和瞿秋白修建纪念馆时,她并不赞成,还说:“不要打扰在那里住的老百姓,可以把故居办成诊所、托儿所或者图书馆,为人民服务。”最后通过与相关部门沟通,她明白了修建纪念馆的历史意义才同意了。此外,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革命的后代,是党的儿女,应该像父辈一样不惜牺牲自己一切,应始终和周围同志一起,把我们国家建立得更加富强。

瞿独伊说,她不爱回忆往事,因为内心的伤痛实在太深。但关于父母的那些记忆的碎片,分明已经实在并深刻地影响到了她的人生,更何况她还和女儿李晓云一起将它们“串联”了起来。瞿秋白生前,曾经给杨之华写过这样的一封信,说是他对女儿瞿独伊非常挂念,“我心上极其欢喜,我欢喜她,想着她的有趣齐整的笑容”。现在,他百岁的女儿瞿独伊依然“有趣齐整”地笑着,而这笑也让他在人们心中的形象更加生动和丰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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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秋白纪念馆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感谢原作者。参考了杭州日报《“杭州女儿”瞿独伊荣获“七一勋章”——专访瞿独伊女儿李晓云》、人民网《瞿秋白给杨之华的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