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中国原油结算放弃美元,美国会不会把中国踢出国际支付体系?

若中国原油结算放弃美元,美国会不会把中国踢出国际支付体系?

众所周知,“美元霸权”是“美国治世”的基石,美元与石油绑定是“美元霸权”的基石。自美元石油体系形成以来,美国依靠“石油美元”的霸权地位在全世界疯狂收割为自己输血,不过随着美国的相对衰落和霸权的动摇,“石油美元”也不再稳固,各国正在寻找去美元化的道路,开始发力“狙击”美元。

日内瓦美俄领导人峰会前夕,俄罗斯针对美元出台两项措施,助力普京在会晤期间对美国施压,第一项是俄罗斯国家福利基金减持美元直至缩减为零;第二项是如果美国继续因克里米亚事件制裁俄罗斯,俄罗斯将考虑放弃本国原油进出口以美元结算,转而使用欧元或人民币。

相对而言,第一项措施只是俄罗斯本身的货币政策调整,不涉及美元的全球地位,但俄罗斯作为世界重要产油国,第二项措施一出对“石油美元”的打击是巨大的,因为仅2019年一年俄罗斯对外原油出口就达到一千二百多亿美元,占全世界原油出口总额的将近百分之三十,放弃美元结算必然动摇“石油美元”根基。

若中国原油结算放弃美元,美国会不会把中国踢出国际支付体系?

因为世界并没有统一的国际货币,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以来,国际大宗商品包括原油的结算都是使用美元的,货币掌控再加上在中东地区的军队加持,使得美国几乎一家就决定了全球原油的定价权。

而俄罗斯一旦放弃美元结算,苦美久矣的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必然趁机倒打一耙,借机夺回本属于产油国的石油定价权,与此同时,缺乏世界货币的国际社会必然会再重新采用另一种稳定货币替代美元。

鉴于欧洲和各大产油国关系不好,这一货币更有可能是人民币,深受“石油美元”之益的美国自然清楚原油结算权的重要性,如果人民币真的取代美元的原油结算货币地位,那美国的霸主地位就彻底倾覆了。

若中国原油结算放弃美元,美国会不会把中国踢出国际支付体系?

中国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其实已然对“石油美元”出手了。作为世界第一大工业国和最大原油进口国和主要的石油消费国,中国在全球石油交易结算中的话语权空前扩大,中东和非洲的一些产油国开始直接用人民币作为结算货币向中国出售原油。

同时中国也在上海期货交易所推出了用人民币交易的原油期货,打击石油美元和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意图十分明显。为什么“原油货币”是大国霸权的七寸?如果中国拳打七寸,美国会狗急跳墙将中国提出国际支付体系吗?

若中国原油结算放弃美元,美国会不会把中国踢出国际支付体系?

从人类历史经验来看,一个国家主权货币国际化的开始,必然是被广泛采用的大宗商品贸易的计价与结算功能,对于这一点,已经延续了四十多年的“石油美元”进行了生动的展现。

“石油美元”主要是指石油交易产生的美元资金盈余,即通过出售石油销售的美元收入扣除本国发展所需美元资金之后的最终盈余。

“石油美元”自20世纪70年代初诞生以来,在40多年的发展历程中与国际政治经济,尤其是与国际石油政治和经济互为影响,彼此形成了很强的联动性。同时,其也逐渐成为美国维护自身霸权,影响国际关系的一项重要国际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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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霸权是石油美元机制中层次最高、体系最严密的霸权构建形式。石油的定价机制是石油美元机制的基础,理论上说,石油是一种通行全球的战略物资,在开放的结算体系和产品价格形成机制下,任何一种单一货币定价机制都是有悖于石油贸易全球性要求的。

在理想情况下,一个包含一揽子货币的定价参考机制是合理定价的必要前提。在实践中,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特别提款权(SDR)便是一种符合这一要求的计价手段。

中包含国际结算和支付所广泛使用的美元、日元、欧元和英镑,每种货币的币值所占权重根据其在国际贸易和金融中的地位而定,货币篮子每五年复审一次,币值权重则根据国际贸易和金融市场的变动每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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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融机制自身来看,无论是SDR还是能够进入SDR货币篮子的其他货币都可以充当国际清算的媒介货币,但由于石油美元机制下美元居于统治地位,在国际汇兑中日元的交易头寸和交易渠道都受到美元市场和美国货币政策开放窗口的限制。

这一交易制度的存在使得SDR货币篮子无法获得与美元等效的流通效能,无法真正进入金融领域打破石油美元机制的垄断地位。在石油美元机制下,所有非美元国家要完成与产油国的石油交易都必须经由美国的金融系统才能完成,这就等同于赋予了美国金融系统在交易中的最终裁量权。

事实上,全世界伊朗和委内瑞拉等少数几个国家宣布彻底放弃美元结算,但是收效甚微,美国长期的经济制裁对伊、委两国的国内经济和国际收支造成巨大的打击,美国还联合欧洲和沙特、约旦等盟国对非美元结算的石油贸易进行歧视性限制,以维持石油美元机制的霸权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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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由于在与签署欧盟联系国协定问题上发生分歧,乌克兰爆发严重的宪政危机,并最终导致亲西方的西部地区与亲俄罗斯的东部地区之间的严重对立和武装冲突。

美国为了迫使俄罗斯政府放弃对乌克兰内部局势的干预而对俄罗斯采取了严厉的制裁措施,措施之一就是限制甚至关闭俄罗斯出口石油和天然气的美元结算通道,俄罗斯的石油收入骤降,陷入了严重的偿付危机。

研究也表明,原油价格的波动周期与美元指数的波动周期存在着一定程度的正相关关系,对暴跌行情的恐惧也从反面维护了对全球经济“系统性重要”的石油美元机制有了“大而不倒”的特殊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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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美元的霸权地位不是天生的,也不是永远的,人民币在美国的不断打压下已经开始绝地反击。英国石油公司已经向上海国际能源交易所的交割仓库运送了一船原油。这是石油人民币期货推出几年以来,西方发达国家最大的一次性直接参与。

这份被称为“石油人民币”的合同,只是中国多年来断断续续努力的一小部分,目的是让人民币在全球舞台上发挥更大的作用。对于“石油美元”体系,一直无人可以挑战,而长期以来中国对此一直比较克制,不愿意与美国发生根本性的冲突。

但是在美国纠集所谓盟国围堵中国的今天,中国被迫瞄准了美国霸权的核心——“石油美元”。中国如果接下去开始试点用人民币大规模结算进口原油,这就意味着美元将面临国际贸易第一大国的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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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一年前,中石油已签署了以人民币原油期货计价的原油进口协议,而且这笔协议来自中东,这就意味着石油人民币成功进入了中东这个世界石油中枢,并得到了产油国的广泛认同,具有历史性的重要意义。

此外,在过去的14个月中,中东产油大国伊朗已向中国市场运送了约两千万万吨石油。今年5月中伊石油交易量创历史新高。大规模创纪录的伊朗石油运往中国。

分析师开文莱特称,7月份伊朗运出到中国的原油预计比6月份增加一倍以上,达到每天约九十万桶,这将是近两年来从伊朗进口原油的最高估计量。

显然,伊朗石油对华出口并没有因为美国在SWIFT支付体系切断伊朗货币土曼而停止交易,因为这些交易都是私下里用人民币和少量欧元结算的,并不受影响。与此同时,中国另一方面也正在稳健地推进更大范围的金融市场开放,努力使人民币能够履行世界货币职能,支撑石油结算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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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意味着中国进口商进口原油的溢价降低,更代表着将有更多节约下来的资金涌入中国实体经济,充实和支撑实业,助力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

能源咨询公司 Wood Mackenzie 研究主管苏珊特•古普塔表示,除了赋予中国在全球油价上更大权力的可能性之外,这将有助于中国政府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努力。

“上期所的最新数据显示,2020年,上海原油期货累计交割8515.9万桶,其中SC2008合约达上市以来单月合约最大交割量1385.9万桶。美国银行高盛(Goldman Sachs)本周在给客户的一份报告中表示,上海原油期货的成功“间接推动了人民币的使用,中国的行动正中美国软肋。”

若中国原油结算放弃美元,美国会不会把中国踢出国际支付体系?

尽管中国经济在本世纪增长了十倍,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但全球金融体系仍由美元、欧元和日元主导,中国的最终目标是将其不断增长的经济实力转化为具有真正影响力的杠杆,就像现在的美元或过去几十年的英镑那样,拥有一种全球使用的货币,目前来看,中国有实力完成这一目标。

前段时间中国外长对中东国家进行访问,同伊朗正式签署了为期二十五年的战略合作协议,协议规定未来25年伊朗将为中国提供稳定的常态的石油供应,而结算方式不是美元,而是人民币。不仅如此,阿拉伯国家沙特与阿联酋都向中方表示,希望中国提供美元的结算替代货币。

随着中国的话语权上升和人民币国际化的进展,越来越多的产油国开始寻求绕过美元进行石油交易结算,至少能自己掌握一部分定价权。

目前来看,伊朗、俄罗斯、委内瑞拉等都已经不同程度的开始了“去美元化”进程,而中东阿拉伯国家虽然忌惮美军的军事存在,但也是蠢蠢欲动,连和美国关系一直很好的沙特也在考虑在石油交易中增加用人民币和欧元计价的比重。

若中国原油结算放弃美元,美国会不会把中国踢出国际支付体系?

随着中国在国际石油市场中的影响力持续提升,目前已经有俄罗斯、伊朗、委内瑞拉、尼日利亚、安哥拉、卡塔尔、阿联酋、沙特、伊拉克等石油国都加入了人民币交易的行列。

受国际合作势头良好的影响,去年上海期货交易所的原油期货累计成交额达三十多万亿,这反映即便是在在新冠疫情期间,人民币原油期货合约交易都在持续活跃,说明了人民币原油期货结算方式对产油国和原油贸易商都有极大的吸引力。与此同时,人民币的结算场景也在不断拓展。

以阿联酋为例,在阿联酋,中阿交易中就有大量结算是以人民币进行的,中国的四大国有银行在阿联酋迪拜都设有分行,以便于两国进行人民币贸易结算。另外在俄罗斯,中俄贸易中用本币结算的范围也在扩大,去年中俄贸易本币结算比例升至四分之一,较2013年的百分之二有了质的提升。

若中国原油结算放弃美元,美国会不会把中国踢出国际支付体系?

当前中美大博弈局面日益紧张,中国加快推进原油交易去美元化,加大力度打击“美元霸权”。

面对人民币国际化对美元霸权的威胁以及进而对美国霸主地位的威胁,去年就传出掌握控制权的美国准备把中国银行踢出全球最重要的银行协作组织——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SWIFT)系统的消息,美国会狗急跳墙把中国踢出SWIFT么?

开段明义,美国根本没有能力将中国踢出SWIFT。美国可以通过任何手段打压人民币国际化,但就是没有办法通过自己建立的制度和机制打击人民币,因为中国的崛起是在美国国际制度内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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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SWIFT虽然被美国掌控,但不是美国的“一言堂”。美国想要把中国踢出SWIFT就必须征得英法等几个欧洲国家的同意,这几个国家在董事会都有多于一个的席位,这些国家在该体系内部的投票权达到百分之四十六。

欧洲国家也已经苦于被美国用美元收割很久了,在打击美元这一问题上和中国的利益是一致的,如果能够统一立场,反对美国将中国踢出SWIFT的力量是必然超过一半的。

英国、法国和比利时三国早已明确表态不支持将人民币除名,而德国更是直接声明希望人民币成为SWIFT的主导货币之一,推进国际货币多元化,作为欧盟的领头羊,德国此举,也是想打击美元霸权,借机拔高欧元的地位。

其次,人民币的稳定事关世界经济的稳定。人民币早已已经加入SDR,而中国是世界第一大贸易国,世界各国都与中国有着巨大的贸易额,甚至在绝大多数国家,中国都是最大贸易伙伴。

若中国原油结算放弃美元,美国会不会把中国踢出国际支付体系?

即便是现在逆全球化的言论甚嚣尘上,但在全球化已经有一定规模的今天,自由主义理论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各国经济早已深度绑定,如果美国一意孤行将中国踢出SWIFT,必然会造成世界经济混乱甚至引发经济危机,最终反噬美国自身。

最后,美国如果执意将中国踢出国际支付体系,会激化美国的国内矛盾。美国从2011年起大力开发本土油气资源,时至今日早已转变成了石油出口国,而世界第一大工业国中国是购买美国石油和页岩油的大客户。

本来,中国从美国购买石油和页岩油是从来不要求使用人民币的,但如果美国把中国踢出去,一方面在议会拥有强大游说力量的美国能源财团失去稳定客源,必然会在议会表达反对,这会给即将面临中期选举的民主党拜登政府造成极大压力。

若中国原油结算放弃美元,美国会不会把中国踢出国际支付体系?

因为能源财团本身就是共和党的票仓,因为反对特朗普才临时倒戈民主党,如果资本家们看到拜登断己财路,必然会重新回归自身政治传统支持共和党候选人。

另一方面,此举也进一步损害了美元地位,因为人民币的开疆拓土基本都集中在东半球,从来不涉及对西半球支付体系和支付方式的干预,美国打击人民币在东半球的进取,逼人民币另起炉灶重建自身国际支付体系。

西半球的委内瑞拉、古巴等国必定群起响应,最终加速美元霸权在西半球的崩溃,这对美国来说好比阿比乌斯环的无解难题。所以,如果中国在原油结算上放弃美元,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美国其实是没有一点办法的。

李大钊说过,不做工,吃干饭的都是强盗。“石油美元”本来就是一个不义的产物,是世界经济运行的毒瘤,在不久的将来进入历史的垃圾堆,是它命定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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